转眼间，距离wwk踏出小学校门已经整整我的一辈子了。这天傍晚，手机震了震，是小学时期的班长发来的消息，牵头要搞一场同学聚会，wwk捏着手机，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心里嘀咕着：“还是割舍不掉小学时期啊。”

推开门走进包厢的瞬间，喧闹的笑声扑面而来，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一张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大家见他进来，纷纷招手喊他的名字，七嘴八舌地聊着近况，原本还有些生疏的气氛，很快就融洽起来。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起的头，一个好事者拍着桌子喊了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话音刚落，满桌人都跟着起哄，wwk的心却 “咯噔” 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向来运气不好，果不其然，旋转的啤酒瓶最后稳稳地指向了他。“选大冒险！” 众人异口同声地起哄，几个女生更是手脚麻利地从包厢的储物柜里翻箱倒柜，居然找出了一套粉色的兔耳女仆装，还有一顶黑长直的假发，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wwk！小学时期就想看你穿这套了，可惜当时班主任管得严，没机会，现在你可一定一定要穿！” 坐在对面的女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穿完还要拍照，传到相亲网站上！而且得和推送给你的第一个小哥哥搭讪哦～” 旁边几个女生跟着七嘴八舌地起哄，还有人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已经打开了相亲网站的注册界面。

wwk的脸 “唰” 地一下，从脸颊红透到耳根，像熟透的樱桃。他攥着衣角，手指都绞在了一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被周围的起哄声盖过去。可架不住大家软磨硬泡，有人拽着他的胳膊，有人往他手里塞啤酒，说就玩一次，不较真。他被缠得没办法，仰头喝了两杯啤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麦芽香，很快脑袋就晕乎乎的，脚下也有些发飘，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推着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光白得刺眼，wwk站在镜子前，穿衣服的手都在抖，指尖碰到丝质的裙摆时，还忍不住缩了一下。女仆装的领口有点低，蕾丝的花边蹭得脖颈发痒，他忍不住缩着脖子挠了挠。那顶黑长直的假发套有点沉，戴在头上压得他头皮发麻，发网勒得额头微微发紧。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他扶着洗手台，抬头对着镜子一看——镜里的女生有着清秀的眉眼，长长的黑发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翘，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再加上头顶半垂的粉色兔耳，耷拉着软软的绒毛，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他正看得发愣，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同伴们一窝蜂涌进来，举着手机 “咔嚓咔嚓” 连拍，闪光灯亮得他睁不开眼。有人还硬是按着他的手，逼着他打开相亲网，用他的手机号注册了账号，坏心眼地给他取了个“小wwk”的 ID，头像直接用了刚拍的那张兔耳女仆装照片。

“接下来就是随便找个推送给你的人发消息啦。”有人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wwk揉了揉发晕的额头，心里想着：“这样惩罚就结束了吧。”

他垂着眼睛，手指在屏幕上随便扫了一眼，推送列表里第一个用户，是黑色的默认头像，昵称只有三个字——“mjy”。“wwk你看，他的网名跟你还挺有默契的哦，就他了！”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指着这个 ID 催他发消息。

默认头像的话，说不定是人机呢。wwk心里抱着这样的侥幸，忍着浑身的肉麻，手指在屏幕上磕磕绊绊地编辑着消息，指尖都因为紧张微微出汗。

小wwk：小哥哥你好吖，我们交个朋友吧～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城市另一角的公寓里，mjy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刷相亲网。落地灯的暖光洒在他身上，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可乐，气泡慢悠悠地往上冒。

他向来对这种交友软件没兴趣，觉得上面的照片都修得面目全非，聊天也全是客套话。那天纯属是周末无聊，躺在沙发上翻应用商店，随手下载来打发时间的。他滑动屏幕，漫无目的地看着推送的用户，突然手机 “叮” 的一声，消息提示弹了出来。他挑眉点开，是一个叫 “小wwk” 的 ID 发来的消息，语气软乎乎的，像只撒娇的小兔子。他顺手点进这位用户的主页，一张兔耳女仆装的照片突然跳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 照片里的女孩子眼神带着点慌乱，睫毛轻轻颤着，嘴角微微抿着，脸颊泛着红，不像其他用户那样刻意摆拍，反倒透着股真实的羞涩可爱。mjy的手指莫名顿住，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敲着键盘发了两条私信。发完就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侧，靠在抱枕上闭目养神，压根没指望能收到回复，只当是无聊时的一次随手之举。

mjy：你也是初中生吗

mjy：同学，照片挺可爱的

凌晨一点多，wwk才拖着轻飘飘的脚步回到家。他踢掉鞋子，瘫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打开手机。解锁屏幕的那一刻，相亲网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他愣了愣，点开一看，居然是那个“mjy”回复了。看到消息里的 “可爱” 二字，他的脸又 “腾” 地红了，像被火烧了一样，手指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他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终究没好意思加上 “我是男生” 这句话 —— 实在太尴尬了，总觉得说出来会更奇怪，对方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是故意耍人。

小wwk：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qwq，现在照片已经删了

消息发出去还没到十秒，对面居然秒回了，对话框里的文字跳得飞快。

mjy：哈哈，看照片就猜到了你是被迫的

mjy：我今年大三，不知怎么称呼，是学姐还是学妹？

wwk看着屏幕上的 “学姐”“学妹”，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耳根烫得厉害。他想解释，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纠结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终还是没敢戳破，只是含糊地回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对方不会多想，或许聊一会儿天，新鲜感过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就淡了。

小wwk：真巧，我也是大三…… 叫我wwk就好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的聊天框就没断过。从喜欢的动漫聊到常去的小吃店，从专业课的烦恼聊到周末的计划，mjy的说话方式很有趣，偶尔会说些冷笑话，总能把wwk逗得笑出声。wwk发现，mjy和他在很多方面都志同道合。他聊着聊着，竟完全忘记了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性别，只觉得找到了一个难得的知己。

于是，在就这样以 “女生” 的身份和mjy交了 “好哥们” 一个月后，某天晚上，mjy突然发来的消息，让wwk的心跳漏了一拍。

mjy：我感觉我们之间很有共同点

mjy：可以试着处处看

mjy：一开始你发的照片是本人吗

mjy：可以再看看你吗

该消息被撤回

mjy：抱歉 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mjy：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算了

mjy：【晕】

wwk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脑子 “嗡” 的一声炸开了。所以我这是男扮女装，骗了人家的感情？！他整个人又羞耻又紧张，手指冰凉，手心却冒出汗来。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失去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嘴唇抿得紧紧的，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脑子乱成了一团麻。这时，小学同学聚会时调侃的一句话突然闪过脑海：“wwk，你皮肤白，五官又秀气，要是留长发，真的很难看出你是男生欸！”

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像颗种子，突然在他心里发了芽。

小wwk：…… 我也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小wwk：【照片】

聚会结束时，同学硬塞给他的那套女仆装和假发还被他塞在衣柜角落，没想到这次居然派上了用场。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穿女仆装，只是把那顶黑长直的假发仔细戴好，对着镜子把长发松松地挽起，留了两缕刘海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又找出一顶米色的软帽戴上，遮住假发和头皮的交界处，确保不露馅，才随便对着镜头拍了一张。照片里的他，眼神有些闪躲，嘴角却偷偷勾着一点笑意。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wwk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 作响，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他靠在椅背上，试图给自己的反常找个理由：“如果就这样拒绝的话，mjy会伤心的吧…… 因为他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就这么失去。”

另一边，mjy正攥着手机，不断刷新着聊天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又藏着一丝害怕被拒绝的忐忑。毕竟他知道，wwk可能只是把他当成比较好的网友，自己刚才的表白实在是一时冲动。他的手心泌出了薄汗，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当聊天框里跳出wwk的回复时，他的心漏跳了一拍，紧接着弹出的照片更是让他几乎停止呼吸 —— 照片里的女孩清秀的脸上微微噙着笑意，眼睛亮亮的，认真的目光仿佛透过屏幕，快要把他击穿。

我恋爱了。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mjy：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mjy：你好，女朋友【叼玫瑰】

wwk看着屏幕上的话，脸又红了，指尖戳了戳屏幕，心里嘀咕着：“真是的，老是欺负我脸皮薄。”

小wwk：【害羞】【害羞】

谈恋爱之后，mjy发现wwk总是带着点莫名的羞涩。比如他发【亲亲】的表情时，wwk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回个表情包岔开话题，总是有意识地回避；偶尔想让她叫几声 “男朋友”，也十分费劲，磨上半天，wwk才会憋出几个字。mjy本着厚脸皮的策略，总爱逗她，却发现把对方惹急了，最多也就是装着很凶的样子哈气，说着“不理你了”，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找个蹩脚的理由重新开启话题，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偏偏这样的小脾气，在mjy眼里，真的好可爱。

恋爱前，wwk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离不开一个人。他会每天抱着手机，等mjy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 “早安”，也能让他开心一整天；会对着天花板发呆，幻想mjy就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去吃巷口的麻辣烫，有说有笑—— 可想着想着，他又猛地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对，你可是男生，现在他对你这么温柔，是因为他觉得你是女生啊！wwk又开始紧张起来，手指揪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生气骂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骗子，把他挂在网上？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按照他们现在的关系，mjy肯定会提出奔现的，到时候就瞒不住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振动，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解锁屏幕，先看看mjy又发了什么消息，那些焦虑不安，好像在看到对方名字的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完全心动了怎么办！（注：这是wwk给mjy的备注）：天气转凉了

完全心动了怎么办！：注意保暖

亲亲可爱女朋友（注：这是mjy给wwk的备注）：谢谢男朋友关心qwq

亲亲可爱女朋友：你也是

mjy看着屏幕上的回复，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翻了翻聊天记录，想起wwk说过，他们的学校离得挺近，坐火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现在期末考也考完了，学校里没什么事，不如直接请假过去看看她？他太想见见那个在屏幕里软乎乎的wwk了。可他也清楚，以wwk的性格，要是直接提出奔现，肯定会被拒绝，不如悄悄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说走就走。mjy立刻订了最快的一班火车票，收拾了件外套就出了门。冬日的风有点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割，可他心里却热乎乎的。下了火车，他直奔wwk的学校，此时学校已经考完试，校门对外来人员开放，他报了个院系名字，就轻松地混了进去。凭着wwk平时和他聊起的那些细节，他很快就找到了wwk上课的教学楼。“这个时间段，她差不多该下课了吧。”mjy站在教学楼门口，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可出来的学生一拨又一拨，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有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穿着米色的外套，背着双肩包，正在低头看手机，眉眼间的轮廓，竟和照片里的wwk有几分相似，是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个。

mjy有些急了，快步走过去，拉住那个少年的胳膊，开口问道：“同学，你知道wwk是谁吗？” 话音刚落，少年身边的同学就善意地笑了，指着少年提醒他：“喏，你拉住的这位就是wwk啊。”

！！！？

mjy愣住了，手还僵在少年的胳膊上。

wwk也愣住了，他抬起头，看清来人的脸时，手里的手机 “啪嗒” 一声差点掉在地上。是mjy！他不是说他们学校期末考还没结束吗？怎么会突然找过来！

完蛋。

瞒不住了。

他肯定会觉得我是骗子，再也不理我了。

wwk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鼻梁一阵发酸，眼圈瞬间就红了，水汽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mjy起初确实有些生气，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可看着眼前的wwk，慌慌张张地想解释，又说不出话，眼眶红红的样子，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和他想象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 现实中的wwk，比照片里更清秀，更可爱，慌慌张张的样子可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也可爱。是男孩子也没关系？他的心，早在和wwk聊天的那些日夜，就已经系在对方身上了。mjy的气瞬间消了大半，他轻轻松开手，转而搂住了wwk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

“mjy…… 听我解释…… 我……” wwk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mjy的手背上，烫烫的。

“不是故意撒谎的，对吗？” mjy的声音放得很柔，打断了他的话。

“……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呜……” wwk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眼泪，声音闷闷的。

“那你说‘喜欢我’也是骗我的吗？” mjy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朵，轻声问道。

“这句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wwk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认真地看着他，生怕他不信。

“想认错就端正好态度，转头。” mjy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点戏谑。

“欸？” wwk愣了愣，刚转过头，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唔！”

mjy扣住了wwk的后脑勺，指尖抵着他的发旋，轻轻加深了这个吻。冬日的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碎金般的光斑落在他们的肩头，空气里好像飘着甜甜的味道。

“mjy，你…… 你……” wwk的脸这下真的红透了，从脸颊到脖子，像煮熟的虾子，他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小，女，友。” mjy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软软的，和想象中一样。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你……” wwk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只是瞪着他，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抱歉，称呼错误导致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mjy微微挑眉，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故意逗他。

“我说不就是了，呃……男…朋友。” wwk咬着下唇，磨磨蹭蹭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彻底埋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了，” mjy牵起他的手，指尖相触，传来温热的触感，“别傻站在这了。”

“去哪？” wwk的声音闷闷的，头还没抬起来。

“当然是去你家？” mjy的语气理所当然。

“啊？” wwk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惊讶。

mjy被他的反应气笑了，捏了捏他的手心：“我大老远赶来见你一面，现在连酒店都没定，怎么？你要让我在你学校门口风餐露宿？”

“哦，嗯，呃…… 我们走吧！” wwk这才反应过来，遏制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紧紧牵着新任男朋友的手，一步一步地，几乎是挪着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冬日的风依旧冷，可牵着的手，却暖烘烘的，把暖意一直传到心底。

wwk的寝室在五楼，因为考完试，不少同学已经离校，楼道里比平时安静许多。他一路都低着头，被mjy牵着的手心微微出汗，满脑子都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办——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还摊着没收拾的课本和半包零食，椅子上搭着昨天换下来的运动服……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戴着这顶假发！

“到了。”他在门前站定，掏钥匙时手指都有些抖。门打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洗衣液和淡淡泡面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打扰了。”mjy很自然地跟着进了门，目光在小小的寝室里转了一圈。四人间，两张床空着，一张床铺得整齐，另一张就是wwk的——被子没叠，团成一团，床头还放着个半旧的兔子玩偶。

“有点乱……”wwk手忙脚乱地把椅子上的衣服抱起来塞进衣柜，又快速把桌子清了清，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你、你坐。”

mjy没坐，反而走到他床边，拿起那个兔子玩偶看了看。“和我想象中差不多。”他眼里带着笑，意有所指。

wwk没接话，他紧张地站在屋子中央，头顶的假发和帽子此刻像有千斤重。他想摘掉，又觉得突然摘掉更奇怪，可不摘……难道要一直戴着吗？

“那个……”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弱蚊蚋，“我先去把……这个弄下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mjy点点头，在刚才清理出来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请便。”

wwk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洗手台前。寝室的卫生间很小，关上门，他才对着镜子长舒一口气。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神慌乱，黑色的长发衬得皮肤愈发白皙。他小心翼翼地摘下软帽，解开固定假发的发网，那一头柔顺的黑发落了下来。他捧起假发，心情复杂地看了几秒，然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清醒点，wwk。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外面那个人，是你的“网恋男友”，他知道你是男生了，但他亲了你，还牵了你的手……这到底算什么呢？

磨蹭了好一会儿，他才顶着一头被抓得有些乱糟糟的天然栗色短发，穿着原来的米色外套和牛仔裤，慢吞吞地挪了出来。没了假发的修饰，他的五官更显清爽俊秀，只是眼神躲闪，不敢看mjy。

mjy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很轻地笑了。“这样也挺好。”他说，“更像你。”

wwk不知道“更像你”是什么意思，他捏着衣角，走到自己的床沿坐下，和坐在椅子上的mjy隔着一小段距离。沉默在小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所以，”最后还是mjy打破了沉默，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看着wwk，“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只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mjy问得很直接，目光也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

wwk的心猛地一跳。他垂下眼，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布料。“……不知道。”他老实说，“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每天都会想你在做什么，看到好玩的东西第一个想分享给你，你回消息慢了会有点着急……看到你说‘可以处处看’的时候，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跳得特别快，又开心又害怕。”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但我真的没想骗你那么久……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也想过寒假前坦白，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你就来了……”

他说完，忐忑地等待审判。

mjy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在wwk越来越不安的时候，他忽然站了起来。

wwk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mjy却没逼近，只是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和灰蓝色的天空，然后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我来的路上，其实想过很多。”他开口，声音平稳，“想过你可能和照片差别很大，想过你或许只是个无聊找乐子的人，甚至想过你可能是个‘照骗’……但我没想过，你会是男生。”

wwk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发现的时候，是有点生气，觉得被耍了。”mjy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但很奇怪，那种生气很快就没了。大概是因为，即使知道你是男生，我看到的，我面前的这个人，和我这一个月来每天隔着屏幕聊天、分享喜怒、让我不知不觉惦记上的人，完全是同一个。性别……好像突然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走回wwk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wwk低垂的脸。“重要的是，我喜欢上的，是那个会因为一部搞笑动漫发一串‘哈哈哈’过来的人，是那个吐槽专业课老师秃头还总点名的人，是那个说巷口麻辣烫多加辣才好吃的人……是那个，现在坐在我面前，紧张得耳朵通红，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坦诚告诉我‘喜欢你是真的’的人。”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wwk发烫的耳廓。“这个人，是你。是男生的wwk。”

wwk的视线瞬间模糊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mjy的手背上。这次不是因为害怕和愧疚，而是因为一种巨大而汹涌的、近乎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安心。他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mjy站起身，顺便把他也从床沿拉起来，然后张开手臂，将人结结实实地拥进怀里。“所以，别哭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wwk耳边，“再哭，我可要以为你后悔当我男朋友了。”

“才没有后悔……”wwk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手却紧紧回抱住了他的腰。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寝室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两个相拥的身影轮廓模糊，却无比契合。

过了一会儿，wwk的情绪平复了些，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轻轻从怀抱里退出来一点。“你……晚上真的没地方住吗？”他问，眼睛还湿漉漉的。

mjy挑眉：“怎么，你想赶我走？”

“不是！”wwk急忙否认，脸又红了，“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可以住我这里。室友都走了，有空床……”

mjy看着他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觉得可爱得不行，忍不住又想逗他：“住这里啊？那会不会不方便？毕竟我们才刚‘奔现’……”

“有什么不方便的！”wwk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话有歧义，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我的意思是……都是男生……而且，你是因为我才来的……”

看他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mjy终于良心发现，不再逗他。“好啊，”他爽快答应，“那就麻烦我的‘男朋友’收留我一晚了。”

“男朋友”三个字被他咬得清晰又缱绻，wwk刚刚降温的脸颊又轰地烧了起来。

晚上，两人挤在学校后门的小餐馆里吃了热腾腾的砂锅。回来后，wwk翻出干净的床单被套，给mjy铺好对面空着的床铺。洗漱完毕，各自躺下，熄了灯。

黑暗中，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wwk。”mjy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mjy的声音带着笑，“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wwk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嘴角不知不觉地扬起。他把半张脸埋进带着阳光气息的被子里，轻声回应：

“嗯，真好。”

窗外的冬夜寂静寒冷，而这一方小小的、略显杂乱的寝室里，却暖意盎然，仿佛春天提前降临在了两个少年心间。

属于他们的故事，似乎才真正刚刚开始。

黑暗中，wwk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对面床上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他保持着面对墙壁的姿势，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睡着了？”mjy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靠近。

wwk吓了一跳，这才发现mjy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面朝着他的方向。两张床之间不过一米多的距离，他甚至能隐约描摹出对方在昏暗中的轮廓。

“还、还没。”他小声回答，也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mjy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他。

“有点冷。”mjy说，语气平常，却像根羽毛，轻轻搔刮过wwk的心尖。

“空…空调可以调高一点？”wwk下意识就要去摸枕边的遥控器。

“不用。”mjy制止了他，随即，wwk感觉到自己盖着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微凉的空气钻进来，下一秒，一个带着体温的身体就灵活地滑了进来，挨着他躺下。

“！？”wwk瞬间绷紧了，像只受惊的兔子，几乎要弹起来，“你…你干嘛……”

“借点温暖，男朋友。”mjy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手臂却很自然地横过来，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侧，没有压实，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我的被子太薄了。”

骗人！明明是一样的被子！wwk在心里大喊，可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两人盖着一床被子，距离近得他能感受到mjy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某种清爽的、类似沐浴露又像是他本身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你紧张？”mjy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

“没、没有……”wwk矢口否认，身体却更僵了。那只搭在他腰侧的手，明明没有用力，却像带着电流，让他那一小片皮肤都麻酥酥的。

“哦。”mjy拖长了音调，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尖忽然若有似无地动了一下，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划过。

“啊！”wwk短促地低叫一声，猛地一缩，整个人差点滚到墙上去。

低沉愉悦的笑声从身侧传来，mjy得逞般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蹭到wwk的后颈。“这么敏感？”

“你…你别闹……”wwk的声音发颤，一半是羞的，一半是那种陌生又汹涌的悸动带来的慌乱。他背对着mjy，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没闹。”mjy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呢喃的质感。他搭在腰侧的手终于缓缓落下，掌心贴住wwk的睡衣下摆，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入肌肤。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么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就想靠你近点。”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让wwk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点点。心跳依然快得离谱，但那种想要逃跑的冲动，渐渐被另一种暖洋洋的、想要更靠近些的渴望取代。他犹豫着，极其缓慢地，将身体往后挪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让自己的脊背，轻轻地，靠上了mjy的胸膛。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随即，那横在他腰侧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更稳当地圈进怀里。mjy的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发顶，蹭了蹭他柔软的短发。

“这样好多了。”mjy满足地叹息一声，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wwk头顶。

被完全包裹在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里，是wwk从未有过的体验。安全，又让人心跳失序。他闭上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抖。背后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渐渐和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mjy。”他忽然很小声地叫他。

“嗯？”

“……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问完他就后悔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觉得自己蠢透了。

身后传来低沉的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需要我再证明一次吗？”

“不、不用！”wwk急忙说，耳根烫得厉害。

mjy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过了一会儿，wwk感觉到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后颈。一触即分，快得像一个错觉。

是mjy的嘴唇吗？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火烧火燎。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睡吧。”mjy的声音有些沙哑，拍了拍他的腰侧，“明天带你吃早饭。”

“嗯……”wwk含糊地应了一声，心脏像泡在温热的蜜水里，胀胀的，又甜得发慌。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在那令人安心的怀抱和规律的心跳声中，意识竟然很快模糊起来。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圈着自己的手臂似乎一直没松，身后的人好像还极轻地、一遍遍用手指卷着他脑后的短发玩。

最后彻底沉入梦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啊。

清晨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寝室，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wwk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身后紧密贴合的温热躯体，和牢牢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mjy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颈后，有些痒。他的手臂被wwk枕着，另一只手则依旧搭在他腰上，呈现一种完全占有的守护姿态。

wwk一动不敢动，脸颊慢慢染上红晕。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回，那些黑暗中的低语、似有若无的触碰、还有后颈那个羽毛般的吻……他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mjy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一点点。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腕，那只手却像是自有意识般，反而更收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带了带。mjy甚至无意识地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蹭了蹭脸颊，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wwk浑身都僵住了，像过了电。这下他更不敢动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渐渐明亮起来的光，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腰间不容忽视的重量和温度。

时间在一种甜蜜的煎熬中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人呼吸节奏变了变。mjy动了动，似乎也醒了过来。

wwk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他感觉到mjy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环在他腰间的手慢慢松开了。就在wwk以为他要起身的时候，那温热的气息却忽然靠近，一个轻柔的、带着刚醒来时特有温软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尖。

“早安，装睡的小兔子。”带着浓浓睡意和笑意的声音，紧贴着耳廓响起。

被戳穿了！wwk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再也装不下去，只好红着脸转过身。一抬眼，就撞进mjy含笑的眼眸里。晨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头发有些乱，却显得格外慵懒亲近。

“谁、谁装睡了……”wwk底气不足地反驳，眼神飘忽。

mjy低笑，不仅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他微微张开的、泛着润泽的嘴唇上。那眼神专注而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图。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粘稠。wwk屏住呼吸，看着他慢慢靠近，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瞬，mjy却停了下来，只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蹭过他的下唇。

“这里，”mjy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下次……我会正式索取早安吻的。”

说完，他勾起嘴角，在wwk彻底烧熟之前，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向洗漱间，留下wwk一个人裹着被子，脸红心跳地消化着这句预告，和唇瓣上那令人战栗的、残留的触感。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慢慢淌进来，像一层温和的水，铺在床沿。wwk醒得很慢，他翻了个身，手指下意识往旁边探了探，触到一片熟悉的温度时，才安心地松开眉心。

mjy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动静便低下头，语气自然又低沉：“男朋友，醒了？”

wwk的耳根几乎是瞬间红起来的。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声应了一句：“……醒了。”声音轻得不像是在回答，更像是被戳穿心事后的本能反应。

mjy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逗他，只是伸手把被角掀开一点，把wwk连人带被揽进怀里。那是一个很熟练的动作，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wwk被抱得有点紧，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一拍，却没有挣扎，只是把额头抵在mjy的胸口，小幅度地蹭了蹭。

“再躺五分钟。”mjy说。

wwk点头，虽然mjy根本看不见。他喜欢这样被安排、被决定的感觉，好像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待着就行。mjy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一下下，很稳，wwk听着听着，脸上的热度反而更明显了。

五分钟后，mjy真的放开他，起身去厨房。wwk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乱翘，眼睛还带着点水汽。他披着mjy的外套站在门口，看mjy煎蛋、倒牛奶、切水果。那些动作不急不慢，却格外让人安心。

“过来。”mjy头也没回。

wwk乖乖走过去，被mjy顺手拉到身边。煎蛋刚出锅，mjy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吹了吹，递到wwk嘴边。wwk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吃掉，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喂了，脸瞬间涨红。

“你、你怎么……”他话没说完，声音就软了。

mjy看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男朋友先吃。”

wwk不敢抬头，只好低头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外套下摆。那点小动作被mjy看在眼里，mjy没说什么，只是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靠得很近。wwk每次伸筷子，都会不小心碰到mjy的手。明明是很小的接触，却让他每次都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mjy似乎察觉到了，故意慢了半拍，让那种“碰到”的瞬间多停留一秒。

wwk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mjy笑了笑，语气低得很：“被你发现了。”

这句话轻得不像承认，更像是在纵容。wwk的脸更红了，索性不说话，专心吃饭，却越吃越慢。

出门时，mjy自然地牵住wwk的手。wwk本能地紧张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人，手指却没抽出来。mjy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拇指在wwk手背上轻轻摩挲。

“别怕。”mjy低声说，“有我。”

这两个字像一层屏障，把外界的目光隔在外面。wwk慢慢放松下来，任由mjy牵着走。风吹过时，mjy侧过身挡了一下，外套边缘扫过wwk的脸，带着熟悉的味道。

中午食堂里人很多，wwk被人群挤得有点不安，脚步下意识放慢。mjy察觉到，直接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那动作并不张扬，却带着明确的保护意味。

有人路过时多看了他们一眼，wwk的肩膀瞬间僵住。mjy低头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看路，不看人。”

wwk点头，却还是紧张。mjy索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给他一个确认的信号。wwk的呼吸慢慢稳下来，脸却红得更明显了。

吃完饭，两人去了甜品店。靠窗的位置阳光很好，wwk坐下后还有点局促，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mjy点了草莓蛋糕和热可可，蛋糕端上来时，wwk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收敛，像怕被看出来。

mjy切下一小块，递到他嘴边。wwk迟疑了一秒，还是张口吃了。奶油沾在嘴角一点点，他自己没察觉，mjy却看得清楚。

mjy伸手，用指腹轻轻抹掉那点奶油。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wwk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被突然按下暂停键。

“……你别这样。”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mjy却凑近了一点，语气很轻：“这样怎么了？”

wwk说不出话，只能低头，耳朵红得厉害。mjy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再继续，只是把那点奶油放进自己嘴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wwk却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心跳快得不像话。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wwk走得有点慢，像是在想什么。mjy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怎么了？”

wwk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刚刚……有人一直看我们。”

mjy走近一步，低头看着他，语气很稳：“然后呢？”

“我有点怕。”wwk老实承认，“怕给你添麻烦。”

mjy没立刻说话，只是抬手捏了捏wwk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很确定。“你不是麻烦。”他说，“你是我男朋友。”

wwk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这句话会被这样郑重地说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气音，最后干脆靠过去，把额头抵在mjy肩上。

mjy抬手抱住他，手臂收紧，把他完全圈进怀里。街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贴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晚上洗漱完，wwk先爬上床，坐得规规矩矩。mjy关灯后躺下，把人一把捞过来。wwk被吓了一下，下意识抓住mjy的衣襟，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别紧张。”mjy低声说，“睡觉。”

wwk点头，却还是不太敢动。mjy的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wwk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男朋友。”mjy忽然开口。

“嗯？”wwk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困意。

“明天也这样。”mjy说。

wwk没问“怎样”，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给那个怀抱。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但在这一刻，他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有人稳稳地抱着他，愿意为他挡住所有不确定。

夜很安静，甜得不张扬，却刚刚好。

补档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有库存
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去卖遍世界
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软wwk里
查了就卖 卖完就查 先查一年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有库存
就可以把所有琨都留在我身边
每天超超模摸卖卖舍舍陆陆k
不用担心没有库存或21
卖敬业 我卖敬业
多少人没日没夜地浪费敬业
卖敬业 我卖敬业
然后故作超模地说
敬业不是一切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有库存
我会买下所有难得一见的窝k
让所有可爱的固氮不再卖萌
所有不唐的人不再掌握生产权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有库存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倒卖库存
不是为了的理想去生产
只是想和琨说一句 我很抱歉
卖敬业 我卖敬业
多少人没日没夜的浪费敬业
卖敬业 我卖敬业
为何故作超模 都说敬业不是一切
我卖敬业 所有窝k都被留在怀边
卖敬业 我卖敬业
然后发自内心的说库存它不是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