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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n
- @ 2026-1-14 11:23:08
澄澈的黑幕渗漏下缕缕温柔的月光,汇织成丝缎般优雅的纱。
晚间微凉的风掠过空荡的街道,仅剩的几个行人不仅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外套。
除了广告牌上仍在搔首弄姿的广告明星春光乍现,其他人恨不得衣服更厚一些。
虽说天气也没有冷到那种地步,按照往年的规律,四月中旬起渐暖,九月下旬起渐寒,十一月飘雪,三月小雨。
总是这样,年复一年,在这个平静的小镇里往复循环。
路过一家酒馆,有些温暖的灯光透过厚厚的玻璃,洒在长长的街道上。
分明是虚无缥缈的光,却盈满了整条街道的空虚。
走过这家酒馆,我只是默默回头看了一眼,就别过身去,加快脚步去赶公交。
坐在安静的公交车上,又一次经过了那家酒馆。
我透过玻璃,看向了光影仍在跃动的广告牌,迷人的明星模特已经换成了动作浮夸的运动员。
看向广告牌的角落,跃动的数字显示:
【8:56】
「和平常一样啊。」
平静的同时,心里却还有另一种想法生出:
——酒馆那种地方,我应该是不会去的吧。
……
「来嘛,小云,喝一杯!」
「喂喂,老板,老板!我真不能喝啊,我还要赶回家的公交车呢!」
我无奈地推了推身边已经喝的酒气熏天的老板,百般推辞:
「再说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嗨,工作那种东西,翘了不就行了吗?大不了我明天给你放个假,你好好歇着。」
「老板,这,这是被禁止的吧,「小镇铭刻」上写了,禁止在规定假期外进行额外放假,否则会进行严厉处罚的!」
提到小镇铭刻,老板这才清醒了些,也不再提放假的事情了,但还是高举着酒杯让我快喝。
没办法,我只好勉强端起酒杯,糊弄着倒了点酒,喝的时候顺势一泼,潇洒地把酒泼到了身后……
……一位身着紫色短裙、腰间缠着白绫的少女身上。
「唔,弄湿了呢。竟然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吗?」
「对,对不起啊。」
我诚惶诚恐地走过去,直接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颇几分战败投降的架势。
她伸出瓷玉一般洁白的手理了理衣衫。酒正好泼到了她的胸前,虽不至于春光大现,但好歹也算是走光了吧。
但现在她慢悠悠地挑开衣领处的纽扣,拿着不知何处搞来的卫生纸,顺着光滑的鹅颈,缓缓伸入丰盈的衣下,擦拭。
我面红耳赤地不敢看她,一副诚恳道歉的样子,内心里却开始抓狂了。
「啊啊啊这真的是我一个从小到大没牵过其他女生手的纯情女大学生该看的吗!!!」
「不过说起来,这身材怎么这么好啊?和她的外貌严重不符吧!」
好在她只是动作看上去慢,实际上不过一两分钟就整理好了,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样子,微微一笑,扭过头走开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走远。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对我的歉意做出任何回应。
真是,美啊。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心底只有对美的欣赏与爱意,几乎忘记了身后还有老板吆喝着让我陪他再喝几杯。
不出所料,我最后被扣奖金了。
就算我百般求情,老板就是不松口。
「小云啊,这次是给你长个教训,以后陪上司和长辈吃饭,一定要多陪酒啊!」
「好的老板。」
我哭丧着脸,无奈的把老板送到了出租车上,随后愤懑地在心底诅咒这个只顾得自己的家伙。
真是奇怪,面面俱到的「小镇铭刻」居然没有专门针对劳动者的保护条令,难不成这东西是从西方流入的?
考虑到它的名字都这么奇怪了,这么解释倒也挺合理的。
深以为然,竟然扫除了些阴霾。
不知不觉已经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低头看了眼表,【8:55】。
「咦?」
我有些奇怪,看向窗外的广告牌,嗖的一下,电子屏上数字一闪,熟悉的【8:56】。
——似乎有些神经质了啊。
「喂,别看窗外了,看过来!」
我回过头,入眼却先是两簇雪白,然后是一张终生难忘的盛世美颜。
「啊,是你,那家酒馆的服务员?」
鬼使神差的,又似乎像是犯了病,我稀里糊涂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哈?在你眼里我居然只是一个服务员?而且我有名字的,我叫月!日月的月!呸呸呸,不能日月,是月亮的月!」
她很不可思议的样子,贴近了我,携来清香而不蛊魅的芬芳,又问道:
「动用您考上了斯坦福的脑子想一想,我会是服务员?」
「额……好像……」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从斯坦福毕业?」
我突然一惊,警惕的从香郁的引导中逃出,双手抱着肩,一脸防备的看着月。
「哼,这小镇上,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真的吗?我不信。」
「哈?那你可听好了,你四岁把爆竹丢到年夜饭上导致被家里人暴打了一顿,七岁把女老师的水杯放到男厕所里,十三岁……」
「打住打住,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而且大庭广众之下的……」
我红着脸,眼神害羞的扫过全车,好在车上人少,也都在各做各的事情,压根没人关心到我们这边两个少女在干嘛。
哦,好像有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不时扫过来。
「嘭——」
「哎呦,好痛。」
「看啥呢?被你搅和得正事都忘记说了!」
「唔,什么正事啊?」
「你把酒泼到了我的那件衣服上,给我造成了巨大损失,需要进行赔偿!」
「好吧,赔多少钱?」
「哼哼——」
看着月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件衣服是我当初花了5000万从一场拍卖会上拿下的,算上这几年通货膨胀和价值变化,你只需要赔偿我……」
「嘿嘿,不多不多,区区7616.48万。」
「额,你是不是多说了几个万字?」
我眨巴着眼,一脸天真的样子。
「没有呢亲,快赔偿吧!」
她也学着我的样子,满脸期待和可怜。说着,还掏出了一张纸。
「你看,这是鉴定书。」
我只是扫了一眼,看见那么长一串数字,几乎要晕了过去。
「哎呀哎呀,姐姐别急嘛,你要是没法赔偿的话,我这里倒是能给你提供一个好方法。」
「什么?」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站在车门前,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天机,不可泄漏。」
咚——
「哎呦——」
一个急刹车,她摔到了栏杆上,高高在上的气势和姿态瞬间被打破,似乎一瞬之间变成了无助的少女。
「没事吧你?」
我小心地凑过去,闻讯她的情况,好在并无大碍。
她昂起头,窗外的月光散入她的眼中,经过若有若无的泪水的折散,离析出五彩的色光,恍然如梦。
不知为何,我慢慢的,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她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不明的色彩。
似乎,此即永恒。
……
月给我的办法是,做她的私人女仆,而且必须是全职。
没办法,为了解决那天价赔偿,我只得放弃了现在的工作,每天陪在月的身边。
不过本来我就算是孤身一人,去哪里工作倒还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情。
只不过,跟着月的这几个周以来,似乎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最近几天,每次见到她,似乎心跳和呼吸就步入了新的频道,以轻疾的旋律取缔了平和的长音,尤其是她要求我必须陪睡陪浴,每逢这时,似乎全身都灼热的有些发烫。
难道,我就在这几个周的时间里,喜欢上她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胡思乱想。
每天总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月跑到哪里去了,这样也好,算是给我放个短假。
但是这个问题,却困扰了我好几天了。
我真的是喜欢上了她吗?
如果是,是为了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如果不是,又为什么会有这种远超主仆尊卑敬畏的感受呢?
辗转反侧,无处寻觅答案。
忽然熟悉的广告声响起,我走到窗边,熟悉的公交车载着熟悉的乘客,正经过播放着熟悉的广告的电子屏。
或许不用猜都知道现在的时间。
忽然看到一个轻盈的身影向此处跑来,我定睛一瞧,正是月。
忽然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流经四肢百骸,裹挟心田思潮一同升华。
「或许,就是所谓一见钟情吧。」
我轻轻笑笑,内心有无尽的温柔。
「哦?什么一见钟情?」
「诶诶,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是刚才还在楼下吗?」
「哼哼,这不是听到某人一见钟情了吗?就想知道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把我家这么可爱的小女仆给勾引走了!」
虽然话里有些狠厉,但是看得出来她眼底的开心和雀跃。
「你,都听到了?」
我试探着问,她却不回答,只是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转身上楼去了。
我怅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挠了挠头,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她的门口,犹豫着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试探的推开,门没有锁,少女孤独的身影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外面是繁华的街景,灯火辉煌,五色的光散落到各处,随意的铺就这绚烂的小镇。
「你还好吗,月?」
我缓缓走到她的身后,轻声问道。
她只是回过头瞥了我一眼,没再说话,默默的垂下头去,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犹豫着,缓缓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慵懒地躺在了我的怀里,轻声抱怨道:
「唉,今天又被安排过去应付该死的旅者,出去了整整一天,烦死了。」
「旅者?」
「怎么,你不知道?」
月很惊讶的样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好吧,那我就简单跟你说一下吧。」
「不过我先问你一下,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呢?」
「啊?」
我有些奇怪,这算个什么问题呢?但还是如实回答到:
「这个世界,应该就是一座小镇吧。」
「嗯,好吧,其实我想问的是,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吗……」
我昂起头,看向窗外,霓虹闪烁,双眼中呈映出晦默的光。
「所谓命运,不过是神闲暇时随手写来的剧本吧。」
「神明挥毫泼墨,弹指间就写成了一个人的人生。」
「可是……」
「你别急。」月摆摆手,阻止了我的打断,继续说道:
「但神明终究也不是全知全能的,除了寥寥数人的命运,大多数人都无法被神明所掌控。」
「但是,祂的设定却在另一个维度上,限制了其余人的命运。」
「这该如何是好呢?我亲爱的云?」
我脸一红,没想到她会突然使用如此暧昧的称呼。
她嘻嘻转过身,捏了捏我的脸,笑道:
「怎么害羞了?这么多天了你还没喜欢上我嘛?」
「这可是设定的一部分啊!」
我蓦然愣住,脸上的红潮唰得褪去。
「扑哧——」
月没绷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那么好骗啊,明明是你眼里的情愫一点也藏不住!」
「不过剧本和神祗,却是真的存在的。」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了而什么呢?」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羞涩好奇期待疑惑。
「嘿嘿,宝宝,别着急啊,好戏留到后面再讲哦。」
月嘻嘻一笑,卖了个关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悠悠挑开了外衣,附身凑了上来,轻咬住我的耳垂,一只手轻轻伸入我的裙下,略带嘶哑的声音兴奋地响起:
「今夜,先让我们共度良宵吧。」
我面色一红,却也由着她,半推半就的躺到了床上。
嘤咛春水流淌,夜色渐浓,云色与月色渐渐交融,
樱红,霜白,笛清箫长,叮咛如语。
兴致高处,窗外来了一场不该来的雨,冷涩而幽静,只是默然落下不合时宜的水滴,敲击在古旧的街道上。
叶下隐隐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似乎也是极其欣悦的,两片嫩叶恰到好处的贴合在一起,沾尽了水润,又恋恋不舍地分开了。
一夜风消雨长,随着虫鸣的聒噪,渐渐平息了。
次日,我悠悠转醒,一张极美的脸正俯在我的脸上,垂涎欲滴有些过头,却也是满心期待。
「嘿嘿,云,你醒了啊。」
「嗯……诶诶,等等,你的手不要乱动啊,我才刚醒。」
「放心,没事的,我会轻一点,不干扰你的。」
又慢慢悠悠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两人才坐到了餐桌前,准备开始吃饭。
「但是我已经饱了啊,秀色可餐嘛。」
月把腿悠闲地荡到了我这边来,我羞涩的把她的腿拨开,一本正经的问道:
「剧本,神祗什么的,能跟我说一说了吗?」
「唉,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月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好了好了,算求你了,好吗?」
我只好使出先前网上学的哄小孩的话术,尽可能恳切地去问她。
「唉,行吧,那就让本小姐好好说说吧。」
「停,我求你长话短说!」
「这怎么行?不多说一点,怎么让作者满意于自己又写了一部长篇大论呢?」
「哈?」
「哈哈,这是个反讽。」
「什么?」
「哎呀不重要,行了那我长话短说。」
「众所周知,世界是一本书。」
「作者便是神祗,祂的设定笼罩着整个世界。」
「虽然对于我们这样的配角来说,自由度已经够了,但是显然这本书的作者,还是太吝啬了,只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小镇。」
「啊?」
「怎么,不是吗?」
「那请你回想一下,你还记得你在斯坦福上学时的事情吗?你还记得来到这个小镇前发生的事情吗?」
我沉默下来,似乎,真的都不记得了。
也许,月是对的。
「但是没关系啊,这个作者还是太年轻了,凭着一股热忱创作出来的东西,乍一看完美无缺,但实则满是漏洞。」
「而且祂的热情也不会持续很久,等到热情消退了,我们这个世界就该毁灭了吧。」
「所以啊,云……」
月突然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变得异常沉静。
「……请为了我们的生存,找出作者的破绽,带我们逃离吧。」
我怔怔地看着她,阳光落入她的眼,镀上了明耀的金光。
「我……」
「哈哈,好了,不用那么严肃。」
月还是没有绷住,笑笑,走过来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
「就当是一场有趣的寻找之旅吧,找到作者留下的那些破绽。」
「我可以告诉你哦,我就是其中之一,请加油,寻找其他的吧。」
……
我孤独地站在街口,扶着额,有些奇幻,又有些惊异。
就在刚才月说完那番话之后,她的身体化作了一团泡沫,转瞬之间便消失了。
不过消失之前,她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好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哦,宝宝加油!」
只是,我要从哪里开始呢?
街上行人还是那么稀少,冷冷清清,最热烈的还是那一块硕大的广告牌。
我昂起头,看向时间。
【8:50】
等等,还有六分钟,广告牌就要切屏了,就在同时,公交车会驶过街口,按响喇叭。
前者倒是合理,可后者呢?
未免太过奇怪了。
我心底一紧,又是一喜,莫非如此简单?
但是此处季节轮换和天气情况似乎也是落入了预设的轨道中啊。
心底一个念头突然又响起,瞬间思绪被打乱,不知所做。
我绝不该停在此地,那我该在哪里停留?
迷眩中,公交进站了。
我狼狈的逃一般在最后一秒窜入了车中,只是直觉了。
出乎意料的,车里几乎坐满了人,和平常三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我小心的找到了一个座位,静静的听着旁边的人议论。
「你是从哪里来的?」
「一本三流杂志的黄色故事,你呢?」
「我是从一本网络小说里来的。」
「原来如此。」
车内似乎都是这样的讨论,看来这大概是一辆逃亡的专车了,看来没走错。
正在想着,忽然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前方到站,***」
声音一阵模糊,忽地公交车开始加速。
我猛地一晃,险些摔下座位去。
好不容易艰难爬起,车还在加速,速度过快已经压抑的无法说话了。
我勉强向窗外看去,那广告牌仍屹立在那里,原地不动。
「完了啊……」
我心底瞬间一寒,难道这个公交车其实是陷阱吗?
原来破局的关键,是时间吗?
来不及多想,又是一声爆鸣,公交车再度加速。
我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了,公交车的车速飙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这真的不是一辆赛车吗?
不知道哪里没有关严,疾风咆哮着涌入车厢,轰的一声,一根扶手架落了下来,「哐当」「咚——」我被击中了。
「真是,好烂的剧本啊。」吐槽了一句之后,鲜血缓缓滑过了我的眼睛。
——我应该是必须要倒在结局前的那个衬托主角的炮灰吧。
意识最后消散前,我看到车上的其他乘客一个个化作了浮沫,湮灭在了狭小的车厢里。
视野愈来愈模糊,越来越狭窄。
最后,未瞑的眼神中最后的一点跳跃的荧光都消失了。
「……月」
似乎是意识深处最后的遐想,竟然也被投射到了现实中产生声音。
该说真不愧是一出破绽百出的烂戏吗?
……
「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有序从前、后门下车。」
熟悉的机械音再度响起,我猛然从座位上惊起,车内空荡荡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车窗上布满了霜花和雾气,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我犹豫着,小步走向了车门处,静静的看向不远处的电子广告牌。
上面的人物还是那个活力四射的明星,而时间是——
「嗨,美女,民政局的广告,也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啊?」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漫不经心的言语随着一阵芬芳传了过来。
我回过头,正对上月那深邃的、喜悦的双眸。
她歪着头,咬着葱白的手指,穿着初见时那身魅惑的紫裙,头上还别了一个超级卡哇伊的蝴蝶结。
我勉强撑起欣悦的微笑,忽然,她腕间手表一闪,不经意瞥去,一滞,精神瞬间一振。
【9:00】
她也看了一眼时间,抬起手腕,吟吟笑道:
「恭喜你成功将那该死的剧本付之一炬了啊,我们的英雄。」
「所以,为你庆贺,我亲爱的。」
「庆贺我们,得享新生。」
……
后记:
婚后,我和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我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那辆公交车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这个嘛……」
月躲在墙后,探出个狡黠的脑袋,又掏出那副矜持尊贵的腔调:
「天机不可泄露!」
「再说了,公交车总比让你去蹬三轮强吧!」
「嗯?」
我凑近了她,把她摁在了墙上,额头相抵,注视着她的眼睛。
月还是没有坚持住,脸唰得红了,推开我跳到餐桌上坐下,晃动着粉嫩的双足,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云,你学过相对论吧?」
「学过,怎么了?」
「欸嘿,好欸,那我就不用解释了。」
月突然又变了脸,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一鼓掌,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啊?」
我或许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但还是有点懵圈。
「嘿嘿,拿玄学的公交车,科学的理论,击破命运的剧本,多完美啊!」
月调皮的眨眨眼,蹦蹦跳跳躲回了房间里。
「算了,哪里要知道那么多呢?」
「就算她拿相对论糊弄我,那又如何呢?」
「我现在很幸福了,不是吗?」
我微笑着,走入了她的房间。
「亲爱的,晚安。」
后后记:
「啊啊啊云真的好可爱好完美啊!!!」
「但是剧本里为什么她一定要死啊呜呜呜……」
小B白了我一眼,吐槽道:
「你自己写的剧本,就不能自己随心所以的改了吗?」
「你懂什么?剧本可不是能随便乱改的东西!」
「欸,我是不是可以……」
我的笑容一顿,有些困惑,又似乎有些明了了。
「是啊。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云,让你亲手撕毁自己的剧本,一定是非常棒的故事吧!
是的,你完全做得到,而且你做得很好,一点不留,将我存在的痕迹一点不留的抹去吧,即使是在我的请求和祈愿之下。
但是,我有自己的私心啊。
请让我和你一起把它付之一炬吧!
哦,是不是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
——月。
果然,云,你是最棒的,就连破除剧本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到!
我们一定能长相厮守,走到……
但,请再原谅我的另一点私心好吗?
我亲爱的,我很抱歉。
我躲在衣柜里,紧抱着一个大夹子,捂着嘴轻声啜泣,脸颊上挂着忏悔与欣喜的泪水。
夹子里面装满了一叠叠的纸稿,翻开来,喜悦的泪滴打在轻薄的纸页上。
我揉了揉泛红的眼眶,轻声从第一页第一句开始读起:
「Final:云与月,终生长厮。」